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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污染的语言
2007-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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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开卷8分钟]某期谈陈丹青的《退步集续编》,梁文道讲过一段话,大意是说陈年纪不大,文字却颇有一股难得的纯正之气,不知从何而来。当时陈丹青已是天命之年,人活了大半辈子,所以这话反过来说,就是如今大陆能写得出这般纯正文风的人恐怕只有七老八十的了。我觉得这话挺伤人——悲伤的伤,梁显然是认为纯正的文风不单是陈这侪的写不出来,并且继陈之后的人恐怕更是难以企及。
而陈丹青一个经历过文化浩劫的人,他的文字却像一根骨头的化石突然出现在这个不该出现的时代断层中,让梁为之一震,原来大陆还有这样的语言,它不是那些浮躁的白话也不是透着一股“莫名哀伤”的“文艺腔”,它真正朴实而有力,让人满心怀念。
我读陈丹青的《退步集》时也被深深震动过,至今还记得书里写过的一个细节,某记者采访陈,问他“生命有限,什么无限?”陈意味深长地说“文艺腔无限”。这是句笑谈,也是句大实话。譬如“离开世界的勇气”之类的话我就不觉得“别扭”,因为这样的话自己从来是张嘴就来,下笔即书的。看了《退步集》后才知道这并不是我们本来的语言,这种语言甚至还有个时髦的叫法——文艺腔。我试图回忆自己何时开始使用这种语言,大抵是高中或者更早,又或者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本能。
难怪梁文道说“现在大陆的语言是被严重污染的”。他是个香港人,说这句话有那么点隔岸观火的味道,但却是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从教育、行政的广泛使用的军用语“XX队伍”到我们这代人喜闻乐见的“文艺腔”。语言环境污染语言,而我们继续制造语言垃圾污染环境,如此恶性循环着。可是谁能断然与此隔绝?我们本就生长于这片语言焦土,早已失了根,即使意识到了也找不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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